您的位置:首页 > 市县 > 个旧 > 锡都文化

圆山的秋天

作者:黄永平 来源: 2016-10-26 14:58:06

  在这个偏远的山旮旯的秋日,眼中一座圆圆的山,像一个倒扣的金钟,山里的朋友小山把这座形如大钟的山叫圆山。

  深秋,我与朋友去圆山的山径溜达。溜达着,寂寞的情绪被释放。山径上闲逛的人不少,我们围着山的山径走着,发现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原先擦身而过的人,都会迎面走来,呈大大圆形的公路围着圆圆的山包,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走,不是越走越远,而是越走越近。这样的情形让我们对成语“南辕北辙”有了更多的调侃。

  秋山萧瑟,山道寂寞。在感受着秋季深山那种寂寥的秋意中,我们绕着圆山山径行走,所看到的陡壁处的碉堡、云雾中的山寨、古树旁的古刹、深箐中的老林、只有鹞鹰能飞上去的山峰……都会给人想象的空间。

  这天,转罢圆山,小山邀我去他家吃饭。围坐在小山家小院小圆石桌前,一群人围着一个装满大块肉的铁锅,抬起大土瓷碗轮番喝酒,这种大山深处的生活情态让我很惊奇,热闹快乐的气氛中,我这些天的郁闷全都消散了。

  每天,绕着圆山山径散步之后,便围坐在小山小屋里的小圆桌旁喝茶聊天、打牌下棋……小山也会带着我去这家那家串门,同这些山里人家围坐小圆桌消磨时间。

  有了结伴散步的朋友,也有了围圆桌聊天的朋友,除了转山就是围坐小圆桌,拉近了我和山里人家的距离。同山里人家围坐在一起,品味其中的生活气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感受。

  常去小山那里,昏暗的灯影里,小屋里散发着小黑药、大草乌及许多药材的气味。喜欢中草药的小山,经常在山里采药,徒步跋涉。山道漫漫,小山的足迹走遍了山山水水,他称得上是这片大山的活地图,能把方圆数十里的深谷、野岭、山洞、崖壁说得很清楚。小山很有人缘,他的小屋人很杂,有矿工、农民、厨师、乡村老师、驾驶员、赶马车的……一群人围着小圆桌,七嘴八舌,山里久远的事、现在的事仿佛每天都说不尽道不完,听着大山深处的风情风貌是那么生动、有趣,生活仿佛变得惬意,我甚至产生过同这些山里人去山中探幽的想法……

  小山开朗活泼,而他小妹却是个腼腆内向的女孩儿。她经常坐在小圆桌旁做手工,和小伙伴们有说有笑。一次次在圆山的山径上和我相遇,她总是红着脸擦身而过。同伴们问小山:“你的妹子为何这样腼腆?”小山回答:“山里的妹子腼腆却能干。她走山路,男子未必如她。”小山这话我信。小山妹子做家务利索忙碌中的一颦一笑,眼神中透出的清纯,有别于城市女孩,山里女子的清丽、勤劳丰富了我的印象,我把感受深藏在自己的心里。

  秋月当空的一个夜晚,我从圆山踏月而归,来到小山家,小圆桌上摆放着酒和花生。有人弹着吉他,一群人围着小圆桌练起八卦掌,一圈圈轮递着一个酒碗喝酒。这个月夜,小圆桌旁的快乐一直持续到凌晨。

  街子天终于让笼罩着秋天寂寞气息的圆山热闹起来。圆山山道挤满各样货物,我们同山里人挤在一堆,坐在烧烤摊旁吃着凉卷粉烧豆腐,慢悠悠喝着老白干打发时间。之后,我们就围着圆山转悠,熙熙攘攘的山道,停满了马车,树上拴着一长溜的山马和骡子,一个挨一个的摊位,有小猪仔、大公鸡、南瓜、山芋、草药,还有马驮子、背篓装着的山货……看着从深山来赶街的人们,看着那些熟练地摆弄马驮子的黑俏山姑,让我对圆山山径通往的山村有了揣想。

  圆山散步,圆桌围坐,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着。每天从圆山到圆桌的消遣方式,无意中触动我有了从圆山到圆桌的想法,我把这比喻为“从圆到圆”,并告诉小山。他听了对我说,圆山闲逛和圆桌闲聊,这只是一种普通的休闲方式。接着,小山讲了许多山里的人和事,让我懂得了大山里的许多快乐正是从简朴平淡的生活中体现出来的。

  在房前屋后或稍远的空地上围起小菜园的忙碌,不但四季有新鲜蔬菜吃,还有掌握种植技能和劳动收获的成就感。哪家小院里有歌声、有乐器响起,肯定会有要好的朋友开心聚在这个小院。哪家的小屋有酒肉飘香,一定是一群朋友欢聚在一起。还有将猪养得膘肥体圆的过程,虽然辛苦却有其中的乐趣。山里人家相互的关系都好,哪家有事大家都会帮忙,人与人平日的相处不仅有快乐还有情感……

  这个秋季,在群山丛中这座很普通小小圆山的简单日子里,圆桌和圆山之间,同山里人家相处在一起的愉快,滤去了我对应在深山秋季里的寂寞情绪。每天重复着从圆山到圆桌的过程,心灵融进大山生活中,山里生活的意味,让我感到舒心、亲切。

(责任编辑:gej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