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记的日子

0

作者:李自兰 来源:红河日报 2017-08-11

  想起那年月,接近上世纪80年代,我们这山沟里还穷得连耗子也不愿来做窝。村民们的日子,过得比嚼生橄榄还苦涩。

  那年月,人们吃的饭不是包谷饭,就是麦子饭,或是红薯丝饭。那包谷粒和麦子粒都是硬生生的,很难下咽。但难以吞咽也得吃,不吃就得挨饿。不过,大人们总是把较“好吃”的红薯丝饭留给我们。这样的日子,好多人家都只能维持半年左右,下半年就只能靠山茅野菜充饥。那野菜就像现在煮的猪食似的,熬煮了一锅,没有一点油腥子,撒上一点盐花花就吃了。那时,我们觉得最好吃的要数掺饭叶。大人们采来后洗净,然后用手揉搓使之柔软,撒上点面粉花花,蒸熟后就当饭吃了。我们很爱吃,吃一碗,不饱,再吃一碗,还是不饱。大人们便厌烦地说:“饿死鬼托生的,还不饱呀,都没有了。”我们不相信,以为是大人哄骗我们,便踮起脚来,搬着灶上的甑子看,果真是露甑底了。我们这才舔着嘴唇,出门去玩。

  那时,在农忙季节,为保证耕牛不被累倒,队上煮牛料时,要煮上点又烂又细的蚕豆,或是最不好的红薯片。待主人去抬牛料时,便在牛料上放上少许的蚕豆或红薯片。我们这些饿慌了的娃儿们,一看见就馋得直流口水。趁主人不在的当儿,便悄悄捡走吃了。甚至在耕牛吃牛料时,我们也会在牛料里翻捡,与耕牛争吃那少许的蚕豆或红薯片。

  我印象里最深的是那一次,我上山去挑柴,回来的路上,看见路边地里有个南瓜,便急忙跑过去,扑在南瓜上啃了起来。才啃了几口,便被主人发现了。虽然他没打骂我,但还是告到我家了。父亲听了,便对我叫骂几声,几棍子将我打出家门。天黑了,我都不敢回家,生怕父亲发狠,把我打伤。我只能游荡在野外,听着母亲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那时,我们总觉得时时都是饥饿的。只要是能吃的就想吃,能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满足了。可如今,谁家还会吃这样的饭呢?那时吃怕了的包谷饭或红薯丝饭,现在经过精加工,成了现代人养生用的生态食品。那野菜,配上佐料,成了名贵佳肴。但我始终不能忘记过去的日子。因为只有牢记过去,才会珍惜今天。

  

(责任编辑:李玉清 审核:喻自洲)

中共红河州委宣传部主管  云新网前审字 2008-0015

滇ICP备11001687号 网络视听许可证2510473号 中国红河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