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中国‖踏访红河六篷古渡

作者:冷莎 发布时间:2025年08月08日 12:15:16

南沙电站筑起的大坝使红河水变清了,江水回流到乌湾,使六篷寨脚傣家的田园成了一片汪洋,古老的渡口已看不到当年红浊翻滚的磅礴气势,只见烟波浩淼的江面湖光山色,竹排穿梭,渔歌荡漾。 

六篷古渡是我早已神往的地方,据哈尼族叙事诗《哈尼祖先过江来》中记载,我的民族由北南迁的途中,在这个渡口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的目光穿越漫长的时间隧道,看见衣不蔽体的男人和女人们砍倒山坡上的竹子,用藤蔓扎成竹排,扶老携幼劈波斩浪南渡红河。又有多少个这样的渡口,把我们的祖先送到红河流域、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呢?几经艰辛,几经苦难,繁衍成一个拥有数百万之众的民族。缘于此,我像两次到陕北黄土高原拜谒黄帝陵一样,前往六篷古渡拜谒我的祖先迁徙的脚印。

树龄高达几百年的野生芒果、酸角和槟榔树千篇一律地掩映着红河谷的村庄,给生活在热谷地带的傣家人裁下一片荫凉。六篷寨的傣族同胞就是在这仙境般的河谷热土上驾驭春华秋实,只要手脚勤快点,庄稼一年三熟,家家户户在箐沟边放牧的牛和关在厩里的猪养得膘肥体壮。之所以特别称他们为同胞,是因为我从心里由衷地感激他们,把他们视同骨肉至亲,这里的傣家人自从迁到六篷寨安家落户,世世代代虔诚地守望着我的民族迁徙路过的渡口,年复一年祭奠着哈尼祖先的亡灵。

相传六篷曾经是哈尼族居住的寨子,由于当时无法抵御瘴疠等病魔的侵害,一场瘟疫夺去了六七十条生命,为躲避灭顶之灾,全寨人一举迁移到半山腰上。六篷成了空寨,而土地依旧肥沃,水草依旧丰美。

哈尼族迁走不久,居住在红河对岸的傣族人家继而搬过来,在哈尼族家园的遗址上续六篷寨的香火,使他们从冥冥之中与哈尼族血脉相通。

六篷寨的傣族同胞膜拜哈尼族祖宗是与生俱来的信仰,同样对健在的哈尼族后代情同手足,感情上没有丝毫的隔膜。

走进六篷寨,对于初来乍到的我们一脸茫然,而当地大人小孩满面笑容,一见如故。年近花甲的李开忠大叔丢下手中的活计,义务为我们当起了向导,把我们领到古渡口,讲述他所知的迁徙故事。 


来到古渡口时,太阳快要落山,落日的余晖把红河北岸的荒坡镀上一层金黄,倒映在苍茫的江面上,湿漉漉的渡口吟唱着古老的歌谣,通往渡口的古道诉说着历经千百年的沧桑。

踏着崎岖的古道,李开忠大叔又把我们领到离古渡口不远的六篷寨后山上看哈尼古墓群,那里有一座曾经豪华无比的古墓,据六篷寨的傣家人说是哈尼坟,白色花岗岩墓碑上镌刻着“告皇明庚寅仲秋吉旦”等汉字楷书,换一句时髦的话说,是镌刻着六篷古寨的哈尼族先祖与周边其他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

墓碑已被那个特殊的年代肢解破坏,但没有被丢散,或许是当地傣家人重新收拢的。从墓碑的石材和精雕细琢的花纹可以推测,古墓的主人曾在红河岸边享尽了荣华富贵。我们不是民族考古学家,无法考证那座古墓的真伪,既然是当地另一个世居民族都口碑载道,我宁愿相信这座哈尼古墓是真的。

兴许是为那次寻根之旅的成功而兴奋和感喟,在那座年代久远却依然透着珠光宝气的哈尼古墓前,我们同去的汉、哈尼、彝、傣四个民族的同学、朋友纷纷下跪叩头,向这位未曾谋面却感到十分亲切的老前辈致敬!

责任编辑:陈楠

审核:李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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