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哈密查”是哈尼族各种内容的古歌和祭词中常提到的一个古地名。虽然因各地的方言土语差别,读音不同,书写更是有异,但实际指的是同一个地方。特别是哈尼族迁徙史诗《哈尼阿培撮坡坡》要尽三分之一的唱词,诉说了哈尼人的祖先来到谷哈密查,並在这里落籍安家,最终又不得不再次迁徙的过程。
现在人们普遍传说“谷哈密查”是指今天昆明滇池湖畔一带,但也仅是来自于本民族的口碑传说,没有什么实物可以佐证,更没有发现文字的记录。
根据《哈尼阿培撮坡坡》的内容,谷密查,是哈尼族祖先迁徙,曾经落籍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第六个地方。他们是从之前曾经生活过的色厄作娘还迁来的。色厄作娘,传说是今大理洱海畔一带。从史诗描述的情况看,确实也类似这一带的地理风貌。但这也不能排除史诗整理者是根据现在大理洱海一带的现实地理状况作的主观加工修饰的成分。例如:
色厄有个海子
海里翻着波浪
海水又清又甜
大鱼肥猪一样胖
大水名叫得威
木船漂在水上
说来你们不信
船也穿着大衬衣衫
听说的人个个惊奇
——(《哈尼阿培撮聪坡坡》第95页),这些文字完全像今天洱海的描述。
祖先们又要离开色厄作娘,但这次的离开不是因为外族的追赶,而是因为本族人口的增多,是“牛多了要分圈/蜂多了分房”之故。因为“色厄坝子再宽再平也不是哈尼的家乡”,虽然没有硬性的驱赶,但随着人口的增多,哈尼与色厄作娘的原住民,不免发生了一些摩擦,产生了一些纠纷,哈尼自知这里不是自己的安身之地,於是“先祖又走在搬迁的路上/走了,哈尼的儿孙/祖先离开了色厄作娘.......”
先祖到的下一个地方便是“谷哈密查”。“谷哈”或“巩寒”。“谷或恐”是哈尼语指类于戟的一种,即可在水中插鱼,也可以作为战事中的武器。。“哈”是掩埋掩藏的意思。“密查”是“地方”的意思。“谷哈密查”便是掩藏(埋)戟的地方。哈尼族一些民间传说中反映,哈尼族的祖先们在谷哈咪查拓土垦植,鱼猎种稻,过了一段安居乐业的日子,不想又有外族(那然或蒲尼)又来侵犯争夺。哈尼的祖先们多方忍让求和,想以息事宁人姿态求得生存的一席之地。但蒲尼的头人罗扎却说“你们要当我的帮手/要把猪鸡牛羊进献/要拿来软和的厚布/要拿出白细的吃盐/撵山要献头和腿/拿鱼要交最肥的一窜/不准再来这山上祭祀/钻云的神樹要砍翻/谷哈密查样样属于我”。不得已的哈尼先祖们,奋起反抗最终战败了!很强大的头人纳索也牺牲了。终于又不得不离开故地又开始了举族迁徙的漫漫征程。
有的古歌或丧葬词中又把这个地方又叫“许余”,在这里有三个古老的哈尼寨子。哈尼族的三个有名的祖先莫作,区依和仰资分别在三个不同的村子里。分别带领着各自的族系生活,后来由于那然(外族)来争夺,哈尼虽然进行了多方顽强的抗争。却“哈尼胜不过那然了/那然象竹根串进来/那然象芭蕉发了逢/那然象稻中的杂草长得快/聪敏的那然太厉害/哈尼的地盘不稳了”。哈尼的三个祖先分别带着各自的部族只好离开去寻找新的落脚之地。
莫作带着他的族群向能开田种地的地方去,因为他和他的族人喜欢开阔的有水的地方。他们识水性,不怕被水冲走。
区依带着他的族群,向着林木茂密,鸟语花香的地方去,因为他和他的族人喜欢食蜜蜂,小蜜蜂不会蜇他们。
仰资带着他的族人山岗老林去,因为这些地方即使有老虎出没,老虎也不会伤及他的族人。
在哈尼人的连名谱系中,莫作、区依和仰资是真实的人,他们都是哈尼人共同的祖先塔婆的后代,至今他们三个人都有繁衍的后代子孙,在哈尼族民间,流传有他们很多传说故事。这些故事有很多不同的版本。
有一则故事是这样:“仰资、莫作、区依三兄弟中,仰资是老大,莫作是老二,区依是最小的老三。他们三兄弟要分家了,各自要成家立业。为了表示公平,让他们各自先认自己要用的地盘。仰资是老大由他先认。他说,我多的不要,只要老虎所能到得了的地方;老二莫作接着认说,我也不要多的,只要有水的的地方便够了;区依也接着认说,我也不要多的,只要小蜜蜂能飞到的那点地方。结果三兄弟所认的土地都互为交叉了。因为老虎能去的都有水,而老虎能去有水的地方,老三区依所认的小蜜蜂都能去。或许是源于这个传说,他们各自家族的后代分别对老虎和水以及蜜蜂有各自不同的说法。
传说他们就是离开谷哈咪查以后,便分家了。
责任编辑:卢晔
审核:李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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