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中国‖建水的味道

作者:张彩厅 发布时间:2026年01月20日 17:23:14 来源:宣威市第六中学

暑假的风裹挟着滇南独有的热意,卷着草木的清香,漫过曲靖的街巷。我心念着那座藏在时光里的古城,便牵起四年级儿子的小手,揣着满心期待,第三次奔赴建水。此行不为寻访盛名古迹,只为与小儿一同,在青石板路上踩碎阳光,于烟火巷陌间尝遍美味,把寻常的夏日时光,过成一首值得回味的短诗。

火车驶入建水站时,正是中午。坐上公交,左转右转,儿子扒着车窗,小脸上满是兴奋,指着前方惊呼:“爸爸,你看!那是不是古城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巍峨的城楼矗立在阳光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建水古城。

我们住在清远门附近,这里是建水古城的西门,始建于元代,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稳稳地守着这座古城的晨昏。走近了看,城墙由青灰色的砖石砌成,砖缝里嵌着青苔,刻着岁月的痕迹。城门高大厚重,朱红色的木门上,铜钉排列整齐,虽已有些斑驳,却透着一股凛然的威严。城楼上,“清远门”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来车往,我牵着儿子的手,走在古城边,地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每一步踩上去,都像是在与历史对话。儿子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一阵阵微风不断扑面而来,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爸爸,这里以前是不是有士兵站岗呀?”儿子站在城门边,好奇地问。我笑着点头,给他讲起清远门的过往:“古时候,这里是守护古城的屏障,每当外敌来犯,士兵们就会登上城楼,守卫家园。”儿子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里仿佛已经勾勒出千军万马的画面,他学着士兵的样子,挺起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那我现在也是个守城将领,要守护爸爸和古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我乐然一笑,夏日的晚风里,满是童真的气息。

在火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们的肚子早已咕咕作响。我想起大学时候吃过的味道临安,便牵着儿子,就近去吃饱慢慢逛街。行走不过几步,进了西门的左边就是这家店铺。还未走近,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有米线的鲜,有烤豆腐的香。儿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爸爸,你看!有烤豆腐!”他指着店里的烤摊,兴奋地说。员工阿姨面前摆着一个圆圆的烤炉,炉上铺满了小块的豆腐。有豆腐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金黄鼓起,外皮焦脆。阿姨熟练地翻动着豆腐,不断端给顾客,顾客们蘸着秘制的酱料、辣椒面、花椒面尽情吃着,豆腐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说起这建水豆腐,那可是滇南美食界响当当的招牌,更是建水人刻在骨子里的味觉记忆。它的独特,从源头就已注定。建水西门一带,有着别处难以复制的水土。西门外的井水,是千年流淌的西门大板井之水,这口井被当地人奉为“滇南第一井”,井水清冽甘甜,富含多种矿物质,水质软而不涩,是制作豆腐的绝佳之选。相传在明清时期,西门外的豆腐作坊就已星罗棋布,一代又一代的匠人守着这口井,守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才有了如今这独一份的西门豆腐。

制作西门豆腐的黄豆,皆是选自本地种植的优质大豆,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蛋白质含量远高于普通黄豆。清晨天刚蒙蒙亮,豆腐坊的匠人便要忙碌起来。先将黄豆用西门井水浸泡,泡至豆粒发胀,外皮微皱,再用石磨细细研磨。石磨磨浆,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磨出来的豆浆细腻醇厚,磨好的豆浆要用纱布细细过滤,滤去豆渣,只留下纯净的豆浆。接着便是煮浆,柴火灶上,大铁锅烧得滚烫,豆浆倒入锅中,随着温度升高,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匠人手持长柄木勺,不断搅拌,防止糊锅。待豆浆煮沸,香气四溢,便要进行点卤这一关键步骤。

西门豆腐的点卤,用的是当地特制的酸水,而非普通的石膏或盐卤。酸水是用米汤发酵而成,酸度温和,点出来的豆腐口感更为细嫩。匠人一手缓缓倒入酸水,一手轻轻搅动豆浆,动作精准,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嫩。随着酸水的注入,豆浆渐渐凝结,形成一朵朵洁白的豆花。此时,匠人会将豆花舀入铺好纱布的木框中,轻轻压上木板,沥去多余的水分。压制成型的豆腐,色泽洁白如玉,质地紧实却不失嫩滑,拿在手里,微微晃动,似有弹性,凑近一闻,还带着淡淡的豆香与井水的清甜。

这样的豆腐,无论是烤、炸、煮、炖,都有着令人惊艳的味道。而最能体现西门豆腐精髓的,当属炭火烤制。在建水,烤豆腐的小摊随处可见,烤炉大多是用陶土制成的,中间放着炭火,四周摆着豆腐块。摊主们都有着一手绝活,他们用长长的筷子夹起豆腐,在炭火上不停翻动,火候的掌控全凭经验。豆腐在炭火的炙烤下,慢慢收缩,外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而内里依旧保持着鲜嫩的口感,像一颗裹着脆衣的嫩玉。

我点了10个烤豆腐,两碗带皮小黄牛米线,拉着儿子在宽一点的板凳上坐下。不一会儿,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豆腐就端了上来。豆腐外皮金黄焦脆,儿子咬一口,“咔嚓”一声,内里的豆腐鲜嫩多汁,酱料的咸香、辣椒的鲜香在嘴里炸开,满口生津。儿子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嘴角还沾着辣椒面,他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爸爸,太好吃了!比我们在家吃的豆腐好吃一百倍!”看着他满足的模样,我虽然吃了多次,也忍不住夹起豆腐,细细品尝。

建水人吃烤豆腐,还有一种独有的乐趣,那就是“数豆腐”。有的摊主在烤炉边摆上一个小簸箕,食客们围坐一圈,吃一块,就往簸箕里扔一颗玉米粒或小石子,最后按玉米粒的数量结账。这种古朴的方式,让吃烤豆腐多了几分趣味。

除了烤豆腐,建水的烧豆腐也别具风味。将西门豆腐切成小块,放入油锅中炸至金黄,捞出沥干油分,再放入调好的酱料中翻炒,豆腐吸饱了酱料的味道,咸香浓郁,一口下去,外酥里嫩,让人回味无穷。还有豆腐脑也很清甜可口,大板井那家的豆腐脑,细嫩如凝脂,五元一人,撒上葱花、香菜,鲜香可口。

我们还没吃完烤豆腐,热气腾腾的米线就煮好了。碗里的汤清澈透亮,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炸蒜,雪白的米线浸在汤里,上面铺着鲜嫩的草芽、浓香的牛肉和爽口的韭菜。草芽洁白如玉,细长挺拔,看着就惹人喜爱。儿子的目光又被碗里的草芽吸引了。“爸爸,草芽是什么呀?是不是像小草一样的芽?”他仰着小脸问。我笑着解释:“草芽是建水特有的一种植物,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哦。”

草芽,学名“象牙菜”,是建水独有的水生植物,只生长在建水坝区的水田和沼泽之中,是真正意义上的“建水专属”。它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对水质、土壤、气候都有着极高的要求。建水坝区的水田,土壤肥沃,富含腐殖质,水质清澈无污染,加上滇南独特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光照充足,雨量充沛,才孕育出了这独一无二的美味。草芽的生长周期也十分特别,它只在每年的秋冬季节开始萌发,到了次年的春夏时节,才会长成鲜嫩的茎芽。而且,草芽必须当天采摘当天食用,一旦离开土壤和水分,很快就会变得干瘪发黄,失去原有的口感和风味。

草芽的外形,细长挺拔,洁白如玉,酷似象牙,因此得名“象牙菜”。它的茎芽,层层包裹,像竹笋一样,却比竹笋更为细嫩。采摘草芽是一件极为细致的活儿,采摘人要穿着水裤,走进水田里,小心翼翼地拨开淤泥,找到草芽的根部,然后轻轻将其拔出,不能损伤分毫。拔出来的草芽,要立刻用清水冲洗干净,去除淤泥,然后送往市场售卖。在别的地方,即便是花高价,也很难买到真正的建水草芽,这便是它的珍贵之处。

我把我碗里的草芽都夹给了儿子,他夹起一根草芽,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哇!好嫩啊!”草芽的口感确实独特,脆嫩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丝毫的腥味。它不像普通的蔬菜,有着粗糙的纤维,而是入口即化,鲜嫩多汁。与米线的爽滑、汤的鲜美完美融合,一口下去,上下舒坦。儿子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着,不一会儿就把一碗米线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得不剩什么。“爸爸,明天我还想吃一碗!”儿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明天我们再来吃!”

吃了米线,我继续带他穿越古城前往朝阳楼,快到十二眼井时,空气里仿佛飘来清甜的凉意,混杂着老木头与糖水的香气,直直勾着我的记忆。儿子和我走在树荫里依然有些热,直到看见巷口那块褪了色的黑底木招牌,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招牌上“木瓜老店”四个字是用红漆写的,岁月磨掉了漆皮的棱角,却磨不掉那股子扎根在市井里的烟火气。我曾告诉他,这家店铺的一碗凉品,能把整座城的燥热都浇透,让他自己找,找到我就请他喝。

木瓜老店,店面不大,不过两间铺面,桌子摆得紧凑,桌腿上还留着几代人磕碰的痕迹。靠墙的长条凳被磨得发亮,坐上去凉丝丝的,熨帖着被暑气蒸得发闷的脊背。老板娘系着藏青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用竹勺往白瓷碗里舀着什么,手腕翻动间,红糖浆的甜香漫了满屋子。墙上的价目表是用毛笔写在红纸上的,边角卷了边,“木瓜凉水”“紫米露”几个字被无数指尖摩挲得发亮,墙角的陶瓮里泡着酸角和甘草,瓮口盖着粗麻布,隐隐透出一股天然的酸甜。“来两碗木瓜水,两份小杯香芋紫米露”,我朝老板娘喊了一声,她边打票边应着,旁边的亲属手里的活计没停,动作麻利得像演了几十年的拿手戏,一看就是守着这门手艺过了大半辈子的人。

先端给我们的是木瓜凉水。碗里木瓜冻体莹白透亮,像把滇南的月光揉碎了凝在碗里,颤巍巍的,筷子尖轻轻一挑,就能拉出细韧的丝,晃一晃碗,那冻体便跟着轻轻晃动,似一块灵动的羊脂玉。这可不是别处用淀粉兑出来的凉粉。老法子做的木瓜水,得用本地老品种的木瓜籽,裹在细密的纱布里,在晾好的井水里反复揉搓,再兑上一点点澄清的石灰水,静置半晌才能成型。少一分揉搓的力道,冻体就少一分韧劲;多一滴石灰水,又会带着涩味,全凭手上的功夫拿捏。最妙的是浇头,红糖浆是用本地的老红糖慢火熬出来的,熬到能挂在勺背上,浇下去的时候,褐色的糖浆顺着冻体的纹路慢慢渗开,像在白宣纸上晕染开的墨痕,再撒上一把炒得喷香的芝麻。

儿子和我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然后和我交流着口感,冻体滑溜溜地钻进喉咙,几乎不用嚼就化了,只留下淡淡的植物清香,完全没有劣质凉粉那种糊嗓子的牙膏味。甜白酒的醪糟味混着红糖的蜜甜,在舌尖慢慢散开,不齁不腻,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清甜,冰碴子咬碎时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一路凉到胃里。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咂吧了两下,抬头看着我:“爸爸,好吃!”我几下就吃完了,还是那个味道,冻体的滑嫩、糖水的绵甜、芝麻的香脆层层叠叠,暑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从毛孔里往外冒着凉意,整个人都轻爽起来。这味道的独特,全在那把木瓜籽和建水的井水里——我走过大半个祖国,别处要么用淀粉充数,要么少了这方水土的甘冽调和,终究出不来这股清润的本味。

正说着,紫米露也好了。厚实塑料杯里,分层看得清清楚楚,底下是深紫色的紫米,颗颗饱满发亮,像埋在碗底的黑珍珠,中间浮着奶白色的香芋,质地浓稠得能挂壁,顶部撒了点细碎的椰蓉,晃一下杯子,紫米与香芋搅出好看的纹路,光是看着,就让人暑意顿消。建水的紫米本就是远近闻名的特产,比普通糯米颗粒更饱满,表皮带着一层薄薄的花青素,老板娘说,这紫米得提前泡够两小时,再用小砂锅慢火煮,煮到米粒开花,却又颗颗分明,煮的时候还要留些米水,才能既软糯又不黏牙,吃起来有嚼头。用的香芋也是自己做的,没有过多的添加剂,甜得清爽,又带着香芋本身的醇厚。

儿子拿着吸管戳下去,先吸到上层的香芋,纯香在嘴里散开,带着微微的凉意,紧接着就咬到了紫米。米颗颗分明,嚼起来带着韧劲,越嚼越香,紫米的甜,香芋的香,口感层次一下子就丰富起来。他吸得滋滋作响,小脸蛋鼓得圆圆的。我也端着自己的吸起来,紫米的软糯、香芋的绵密在舌尖交织,没有丝毫的甜腻感,反而是一种很扎实的清爽,吃完一杯,还想再吃,越吃越觉得舒服,真的是全国唯一的味道,让我在西安在武汉的时候,都非常的想念。

这时儿子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紫米,含糊不清地说:“爸爸,这个比我们吃过的所有家的紫米露好吃多了!”这话倒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奶茶店的紫米露,胜在便宜快捷,走在路上随手就能买一杯,可喝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紫米是软烂的,一抿就碎,没什么嚼头,像是煮得太过头,失去了谷物本身的香气;味道也偏甜,带着工业制品的寡淡,喝到最后,只剩下满嘴的甜腻,越喝越渴。可这家老店的紫米露,完全是另一种光景,紫米煮得恰到好处,软糯中带着韧劲,每一口都能嚼到谷物的颗粒感,那是阳光和土地的味道;香芋是醇厚的,香得清爽,甜得克制,与紫米的香气融在一起,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喝完一杯,嘴里还留着米香和香芋香,让人觉得舒服又解渴。

在建水一中工作的大学同学曾说这家的紫米露,从来不用半成品,紫米是当天现煮的,香芋泥是当天现做的,就连冰块,都是用井水冻的,几十年下来,一直守着这个规矩。外头的紫米露,图的是快,她家的,图的是真。是啊,快节奏的连锁饮品,追求的是标准化和高效率,可这老巷子里的紫米露,藏着的是时间的味道,是手艺的味道,是建水这片土地的味道。这味道里藏着建水的水土密码:木瓜籽的清香、紫米的醇厚、井水的甘冽,少一样都不是这个滋味。它不像连锁饮品那样,千篇一律,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味道,它是独一无二的,是只有在这座古城的老巷子里,用祖辈传下来的法子,用本地的食材,才能做出来的味道。

儿子捧着杯子吸,紫米露的凉意沾在嘴角,他舔了舔,抬头问我:“爸爸,回去我要教妈妈做,可是没有建水的米和水,能做出来吗?”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心里明白,有些味道注定属于特定的土地。就像这碗木瓜水的滑嫩,这杯紫米露的韧劲,只有在建水的老巷里,在这家有着五十多年历史的木瓜老店里,才够得上“地道”二字。

暑气还在店铺外的临安街盘旋,可碗里的凉品早已把惬意装进了心里。我看着儿子满足的模样,突然觉得,这趟建水之行,最珍贵的不是那些声名在外的古迹,而是这一杯藏在市井里的木瓜水和紫米露,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属于建水的味道。它不像连锁饮品那样,迎合着所有人的口味,它就那样守着自己的本分,用最朴素的食材,最传统的手艺,征服着每一个路过的食客,让人记一辈子,念一辈子。

从朝阳楼回来,已是傍晚,古城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烟火气袅袅升起,与古城的繁华交融在一起。儿子牵着我的手,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我们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儿子便在建水慢悠悠地晃荡。我们去了朱家花园,看雕梁画栋,听庭院深深;去了学政考棚,想象着古时候的学子们寒窗苦读的模样;去了孔庙,见了这里文风的昌盛。儿子的口袋里,塞满了建水的各种小吃。

每天清晨,我们都会从清远门出去。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城楼,洒在古城的街巷上,整个建水都醒了过来。卖早点的小摊支棱起来,豆浆油条的香气飘满整条街;老人们坐在家门口的竹椅上,摇着蒲扇,聊着家常;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这样的清晨,宁静而美好,让人忍不住想把时光定格。除了烤豆腐和草芽米线,我们还尝了气锅鸡、钵钵糕、燕窝酥、蜂窝糖……每一种美食,都带着建水独有的味道。儿子说,建水的味道,是香的,是鲜的,是让人吃了还想吃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离开建水前往河口的那天,儿子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建水,小声说:“爸爸,我下次还要来建水,还要吃西门烤豆腐和草芽米线。”我知道,建水这座古城,早已在我和儿子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怀念”的种子。待到来年夏天,我们定会再赴这场,与古城的烟火之约。

责任编辑:袁潇楠

审核:李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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