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晟鼎纯锡工艺厂,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李子森创新工作室的木案上,映得锡制器皿泛着温润的光。一场微型雅聚笔会正在这里进行,我遇见了从湖南株洲来的书画家、评论家莫鹤群先生——一位初到个旧便深深沦陷的旅居者。
“我是外省来的文艺爱好者。”莫老师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真切的欢喜,“可我是真的爱上了个旧,余生啊,也想成为个旧人。”我笑着应和,说自己既是摄影人,也是书画爱好者,这下可算多了位投缘的文友。
他絮絮说着对个旧的偏爱:“这地方气候是真好,住得舒坦,心里头也敞亮,正适合静下心来搞创作。”今年夏天,朋友向他推介云南有座小春城叫个旧,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总像春天般明媚,负氧离子浓得洗心润肺;这里还有2所三甲医院,医疗条件都很好,文化底蕴更是厚得像陈年的老酒,更难得的是,它是一座包容性强的城市,人人脸上都带着热乎气。加上物价、房价都亲民,特色小吃能从街头吃到巷尾,实在是块宜居的宝地。
“我和老伴揣着好奇就来了。”莫老师回忆道,“起初住民宿时,打算先体验一周,验证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住到第七天,我俩就对视着异口同声地说,不走了。”第八天,老两口便开始四处看房,打定主意要在这座梦里寻了许久的小城安个家,让余生的文艺创作都浸润着个旧的气息。
“全国走了不少地方,也在几处小住过,终究还是挪了窝。”莫老师望着窗外,语气里满是笃定,“个旧不一样,它是能养心养身的地方。你看,这山中有城,城中有湖的景致,每天睁眼闭眼,都像在画里过日子。”
更让他动容的,是这里的人:“个个都淳朴得很,说话实打实,丁是丁、卯是卯。刚来时,我们不认路,每次问路,遇到的个旧人都热心得很,不光细细指路,有时还干脆领着走,甚至送过桥再折回去。我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么待人的,真的很感动。”
周末的雅聚让莫老师格外开怀,席间还认识了许多文学艺术界的作家、书画家、摄影家,都是同道中人。兴起时,他挥毫泼墨写下一首《锡都雅集赋》,字里行间都是此刻的心声:
锡都夏凉聚贤才,楚韵滇云共一杯。
笔阵横开惊矿脉,歌吟轻绕动烟埃。
千年锡火熔诗思,万里风襟落砚台。
此日清欢留胜迹,青山不负栋梁来。
“我湖南株洲的几个朋友,听说我在这儿住得舒坦,也赶来瞧瞧。结果住了没几天,也说不走了,要在这儿安家。”莫老师笑得很欣慰,“我总觉得,往后会有更多四面八方的人到个旧旅居、定居。”听着他的话,我想起自己与个旧的缘分。我并非土生土长的个旧人,1986年,父亲在个旧建安公司当工人,那年我还未满12岁,母亲带着我们兄妹四人把家迁到个旧。在这儿,我读完了小学、中学,后来去蒙自念了师范学校,毕业后又回到个旧,成了一名小学教师。算下来,在这座城已经生活了快40年。
如今,我说着一口带着点异乡味的个旧话,偶尔冒出两句老家的腔调,总被土生土长的个旧人听出来。他们笑着打趣:“你肯定不是在本地长大的。”我有时会佯装辩解:“都住了几十年了,还能有假?”玩笑过后,还是会笑着认下。
作为个旧市的一名教师,一名文艺工作者,我早已把对这座城的爱融入骨血。没有忘记是个旧的水滋养了我,所以总想用自己的力量为它做点什么,为这里的经济文化发展添砖加瓦。
莫老师不过在个旧住了几日,便深深爱上了这座城。这让我想起著名作家巴金先生在《个旧的春天》里写下的句子:“我的心还留在个旧。”想来,凡是与个旧结缘的人,大抵都会被这份深情牵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