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 > 文化 > 文学

稻谷熟了

作者:李伯成 来源:红河日报

  立秋,稻谷熟了,村里人开始张罗着打谷子的事。

  男人给女人磨割谷子用的镰刀,嚓——嚓——嚓,不仅磨得有力度,而且磨得镰刀又快又亮;女人给男人编打谷用的竹排,竹篾又细又滑,在手指间跳动,编得又细又密。

  在哈尼山寨,每当稻谷成熟时,梯田一片金黄,由于弯月般的层层梯田嵌在不规则崇山峻岭之中,梯田向着山势延伸,陡峭不平,大的梯田不足一亩,小的梯田仿佛牛身子般大小,且山高坡陡,收谷机在梯田根本无用武之地,勤劳的哈尼人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打谷子。

  吃罢早饭,男人和女人一块去打谷。男人用肩头扛着弯月形的谷船;女人背着两扇刚编好的竹排和两架马凳(形如梯子,木质坚硬,分别架在谷船两端,谷子砸在马架上,便纷纷掉落在谷船里)。竹排分左右两张,打谷子时装在谷船两侧,拦住谷子不往外撒。马凳也分别架在谷船两端,男人们把女人割好的稻穗捆成捆,使劲砸在马凳上,谷子便纷纷落入谷船之中。

  到了稻田,一片金黄。那稻谷低垂着头,散发着芳香,仿佛在向主人鞠躬。女人放下竹排,拿起又亮又快的镰刀,卷起裤脚,踩进稻田,弯腰割谷。男人把谷船推入稻田,装好两扇竹排,架好马凳,一切准备就绪后,男人并抱起女人刚割好的稻谷,用钳子般有力的双手,紧紧握住稻谷的根部,狠劲砸向马凳,随着哗、哗的声响,谷子纷纷落入谷船。如此来回五六次,把谷子砸得一干二净,稻穗变成了稻草。男人随即把打净的稻草丢向一边,再抱起一捆稻穗,狠劲砸向谷船里的马凳。一袋烟工夫,谷船满了。男人用衣角擦了一把汗,朝割谷的女人“喂”了一声,女人便走向谷船,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把谷船里的谷子装满了口装。男人又熟练地架上马凳,继续第二轮打谷。女人不声不响走到原来的位置,操起又亮又快的镰刀,继续割谷。

  在金色的田野里,四处散发出稻谷的芳香,沁人心脾。打谷声声,奏响了哈尼人民丰收的乐曲。

(责任编辑:李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