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 > 文化 > 文学

从洗手间看生活变迁

作者:周丽娟 来源:红河日报

  提起厕所,也就是现在常说的洗手间、卫生间,似乎有些不雅。其实,它是人类生存“吃、喝、拉、撒”中不可或缺的。它不仅是日常生活必备的设施,还是一个地方文明程度的标志。

  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我的童年,是在个旧云锡公司的矿山上度过的。家里人口多,仅靠父亲一人的工资很难维持生活。父母在家门前的山上开了几块菜地,种瓜豆。种地得有肥料啊。那时候,没有听说过化肥,就靠农家肥。为了积肥,父亲在山脚挖一个大坑,用树枝、烂油毛毡之类的围起来,没有顶。我们叫它“茅厕”。平时的生活垃圾就倒在坑里,自家人上厕所也去里面。当然,那时候,多数人家都有自家的茅厕,因为他们和我家一样,要自己种菜。茅厕样式差不多,都是树枝等围成的,厕所门有长短不齐的旧木板做的,也有把竹片、细竹子绑在一起做的,还有挂块烂塑料布、烂布头就算门的,有的直接把“门”开在靠山那面,就什么也不用遮了。大人、小孩,都尽量上自家的厕所,俗称:“肥水不流外人田”。

  厂里有厕所,但一是少、二是离家远。厂里的厕所都是“旱厕”,一般是一栋红砖红瓦的平房,分开左右两半,男左女右,入口是一个围墙,蹲坑用半人高的墙隔着,蹲坑上方有瓦顶,前面是露天的,可能是为了散发气味吧。厕所后面是一个露天的长方形粪池,厕所有多长,粪池就有多长。

  上中学时,学校里还是旱厕。我读小学、中学时,一个年级少的有六七个班,多的达10个班。每个班都不下50个学生。这么多学生的学校,只有一个旱厕。男女厕背靠背,分别有20来个蹲坑。下课“把厕所”,是我们常干的事情。就是一下课,就跑去占一个蹲坑,去慢一点就得排队。蹲坑少、学生多,课间十分钟显然不能让大家都方便完,因上厕所迟到也就不奇怪了。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读大学到参加工作在开远农村教书,都是如旱厕。从厕所出来,那味儿得好长时间才散。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结婚分到一套60来平方米的住房,这是当时开远最好的教师宿舍,但卫生间、厨房还和客厅、卧室分开,晚上上厕所很不方便。卫生间很小,刚可以安一个蹲坑,但比学校里的旱厕好多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调到城区教书,学校里建有冲水式的厕所,这时候,开远城里的公厕已经全部改造成冲水式,卫生条件好多了,厕所里干干净净。所谓冲水式厕所,就是厕所最里面吊一个水箱,水箱满了,它自动冲水那种。

  到这个时候,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公共场所,如厕条件有了很大改善。

  10年前,我买了商品房,100多平方米,家里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安装马桶,一个安装蹲坑,洗漱如厕,方便多了。我工作、生活的小城开远,从2007年4月起,城区所有公厕实行免费并免费提供手纸,这在当时,在全省都是独一无二的。2015年2月,开远市完成了市内所有公厕改造,达到了一类公厕标准。公厕为独立封闭式隔间,设有洗手台、镜子、无障碍通道、残疾人专用蹲位等。进厕所,同样有免费的手纸。今年,开远又制定《开远市建成区旱厕提升改造工程实施方案》,对建成区21.4平方公里范围内所有旱厕,按照二类以上公厕标准进行改造,助力城乡人居环境提升行动。

  回首过往,从自家搭建的茅厕到卫生间,从旱厕到卫生公厕,50年来厕所的变化,其实也是我们生活条件改善的一个重要标志。文明如厕一小步,社会文明一大步。提升城乡人居环境,公厕的卫生与否是一个重要指标。2015年7月16日,习近平总书记到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考察调研,在与村民拉家常座谈时,说到一个词,那就是“厕所革命”。“厕所革命”看是小事,却是老百姓工作生活中的大事。而这个大事,在我的身边真真正正有了极大的改变,我和所有开远人一样,正享受着这一“革命”带来的实惠。

(责任编辑:李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