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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震撼心灵的视听盛宴

——芭蕾舞剧《不忘初心·查尼皮》的审美解析

作者:王凌虹 来源:红河日报

  芭蕾舞剧《不忘初心·查尼皮》,是根据云南省纪念建党90周年文学献礼著作《云岭红墙》改编的红色现代芭蕾舞剧,也是蒙自市倾力打造的重大题材文艺作品。该剧于10月12日在纪念中共云南省第一次代表大会召开90周年之际在红河大剧院倾情首演。

  一场政治题材的芭蕾舞剧。序幕一开场的舞美、灯光、色彩、音乐、朗诵、道具所呈现出的意境,竟如此和谐与舒服……当悲壮的国际歌响起,许久没有的流泪的冲动一时间袭来,热泪盈眶。真的被惊艳到了。该剧由王必昆、张德蒙编剧,马骉、刘雯琦总导演、蒙自市文化馆、红河雪梅舞蹈中心、蒙自少年艺术军校三方合力完成,竟有这么高的水平,令人刮目相看。

  英国形式主义美学家克莱夫·贝尔认为,“美”乃是“有意味的形式”,“有意味的形式”决定于能否引起不同于一般感受的“审美感情”,而“审美感情”又源自“有意味的形式”,“有意味的形式”通过将特定的观念,想像的表达变成特定的感性、感受和感情,回归到理性的思索。这话似乎有点绕,意思就是说“有意味”的艺术形式与艺术审美是互为辩证关系的。

  《不忘初心·查尼皮》围绕查尼皮重大党史题材,通过暴动小东山、风起回春街、薪火查尼皮三幕现代芭蕾舞,以舞构剧,讲述蒙自革命故事。这样的故事要讲好,用源自欧洲的舶来剧种芭蕾舞来表述,怎样将二者完美融合,的确很有难度。《不忘初心·查尼皮》将欧洲芭蕾舞的艺术元素与中国政治题材的融合做了很好的尝试,如此成功的编排就来自那些“有意味的形式”。除了在内容上的充分表达与衔接紧凑,更重要的是通过立体包装呈现出的多样化的艺术形式。

  首先是音乐部分,舞蹈和音乐的关系密不可分,音乐的旋律和节奏助动舞蹈的动作表达。该剧没有拘泥于传统芭蕾舞程式化的束缚,在音乐上大胆运用了音诗画组合,众位英雄的亮相和他们的身份、经历、故事,通过朗诵呈现,让观众快速进入那段峥嵘岁月,意境十足,大有时空穿越的质感;《侠骨柔情》的双人舞,表现的是英雄的柔情似水,采用女中音哼唱乐曲作为伴舞音乐,柔美而多情的似水旋律,使“无情未必真豪杰”的底蕴在此得以完美呈现,让观众体验什么才是英雄的情怀。另外两段很突出的配音也必须说说。一段是云南民歌《金凤子开红花》的运用,突出的是铁路工人大罢工,小东山暴动成功以后的欢快场面,云南民歌用于芭蕾舞伴乐如此和谐。最后一幕的音乐为展示英雄的壮烈牺牲与前赴后继的英雄气概,用国际歌串联,国际歌总共两遍,一遍是诸位英雄唱的,第二遍大合唱用了摇滚版国际歌,运用摇滚乐的奔放、狂野、快节奏,既突显了英雄的悲壮情怀又不失艺术作品的时尚风范。

  其次说说舞蹈,舞蹈部分是整台舞剧的核心。源自意大利宫廷,定型于法国路易十四时代法国宫廷的芭蕾舞,本是供欧洲宫廷贵族欣赏的舞蹈,传统芭蕾舞充满各种固定动作和固定模式,各种慢板,小跳、大跳,小旋转、大旋转,定点三周旋转……它们对应的是宫廷贵族文化的艺术规则、程序化和舞蹈需求。今天要将西方艺术形式本土化,虽然芭蕾舞本身的艺术元素不可或缺,单人舞、双人舞、群舞,包括男子群舞、女子群舞,一样都不少,但是必须有多种中国文化元素的加入,才能唤起中国观众的审美激情,激发更多观众的审美兴趣。

  很显然主创们充分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在剧中加入了大量其他舞蹈元素,现代舞、街舞、探戈、京剧、民族舞等现代舞蹈艺术元素,使整台舞剧呈现出立体的多姿多彩。比如第二场《侠骨柔情》,在很舒服的舞美灯光音乐所营造的意境里,长衫旗袍的芭蕾双人舞舒展而优美,令人沉醉。《风起回春街》表现了地下工作者接头的场景,舞蹈运用了探戈的节奏和芭蕾舞的结合,是一种别样的审美体验的呈现,甚至可以看到西班牙弗拉明戈舞的节奏和动作,加上演员服装的搭配,礼帽和披风,让舞蹈场景充满戏剧感和神秘感。《妇女觉醒》的女子群舞中加入了中国戏剧音乐伴奏,戏剧的鼓、锣、镲等乐器伴奏下的芭蕾舞令人耳目一新。《工人呐喊》的男子群舞,手持铁锤斧头作为铁路工人劳动工具的舞蹈,编排中加入了现代舞动作,甚至街舞动作,同时穿插芭蕾舞动作,二者结合得天衣无缝。

  中共云南省第一次代表大会在查尼皮那间著名的草屋里召开,《茅屋壮歌》采用了浮雕似的舞蹈表演,配以震撼的音乐,党旗背景,同样是芭蕾舞,但已经本土化的芭蕾舞蹈动作,带来了别样的审美体验。

  第三说说音诗画的运用。《不忘初心·查尼皮》是一出要讲故事的芭蕾舞剧,故事的部分在剧中起到内容的穿插作用,在芭蕾舞剧中加入朗诵也是令人耳目一新的,且艺术效果非常好,由几位主要人物的独白展现,杜涛独白:(时间及场景:小东山暴动后)“当马灯第一次传递/我就没想过熄灭//当旗帜第一次举起/我就没想过放下/当枪声第一次响起/我就没想过逃离”。剧中独白均采用散韵结合的句式,既清楚明白,让观众一听就懂,又照顾到舞台表演的韵律需要,起到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第四,舞台艺术是立体的综合艺术,必须全方位地配合方能呈现预期效果。整台舞剧的舞美、灯光、服装、道具都是十分用心的,舞美背景从开始的昏暗色调逐渐过渡到明亮,回春街、小火车车头、查尼皮茅屋等,背景故事感意境十足;演员的服装无论旗袍、长衫、工人的服装多采用冷色调,棉麻质感。到后面铁路工人罢工胜利的场景才出现紫红色服装,服装设计与整个舞台剧情要求高度契合。舞台画面十分养眼。

  最后说说启示。艺术无国界,西方艺术本土化既是文化的需要也是艺术的不断探索,芭蕾舞不是除了王子公主睡美人,也可以表现政治题材,表现乡土文化。有意味的形式需要形式的探索,以表达各种文化的“意味”。需要注意的是,要丰富人民群众日益多样的文化需求,就需要不断创新的艺术形式探索,在科技日新月异,文化多元化、众声喧哗的时代大环境里,各种艺术形式之间的跨界、交叉和嫁接已成为艺术探索的大趋势,很多艺术形式难以保持其单纯的形态。但是艺术形式的混搭不是一味地追求撞色,而是追求尺度有意味的形式。

(责任编辑:李玉清)